这张大碟应该是我多年前在旧金山出差时在一家二手货商店购买的，封套背后的”Community Thrift Store $1.50″的小标签勾起了我的回忆。 这家店铺不是在市中心，我倒了2部地铁过去的。当时自己热衷黑胶，自以为是爱好者，于是每次去国外出差，都会预先做功课，定位几家二手货商店去淘宝。现在回忆起来，这家商店有太多的黑胶，有成套成套的7寸碟片，价格就在1-2美金，实在太便宜。问题就是黑胶太重，最后只选了几张。
之前去广州出差，工作之余也会抽时间去广州一家专卖黑胶的小店铺转转，也是一样的情形。都喜欢，都价格不贵，都是品种多东西好，就是太重，购买数量少的话，就手提跟我一起坐飞机回上海。如果实在很多时，只能请店家发快递回来。而在美国，我当时问了店家如果我一枪打，运费怎么样。当听说运费会非常贵，并且还要涉及报关报税等等麻烦事情后，只能作罢。
这张大碟买回来后，我记得只听过一次，当时没有特别的感觉，于是就束之高阁。当时可能是冲着伯恩斯坦，马勒，以及CBS系列去购买的。我虽然不是真的交响乐发烧友，但马勒这个作曲家名字我是很早就知道的，至于他的作品倒是一点没概念。
最近整理碟片，把这张大碟从最里面翻到外面。我对这样大碟的印象是，封面图案很乱，有一个十九世纪欧洲知识份子装扮的人像照片，我一直以为是伯恩斯坦的头像，但想想不对，应该就是马勒。因为没有特别好感，所以也没去深究，至于到后来这张大碟的内容都忘记了。这次一看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伯恩斯坦指挥纽约爱乐乐团演奏的马勒的《第一交响曲》。后来查资料才知道，马勒的《第一交响曲》最佳版本是伯恩斯坦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演奏的。伦纳德·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是我最喜欢的指挥家之一，我最早听的德沃夏克的第九就是伯恩斯坦指挥的大碟。纽约爱乐乐团（New York Philharmonic Orchestra）成立于1842年，是美国最古老的交响乐团，位列美国五大交响乐团（纽约爱乐、芝加哥交响、波士顿交响、费城交响以及克利夫兰管弦乐团）之首。
具体的封面描述为：Mahler Symphony No.1, Leonard Bernstein, New York Philharmonic. 上面有New York Philharmonic 125 Anniversary圆形纪念章标记. 看时间该大碟发行于1967年。上面还有一段 LIFE杂志Stefan Kanfer的评语：”A Triumph…[Bernstein]…is without question the finest Mahler conductor of the day, possibly of all time” ，这个评价是相当高的。
这次是我第一次认真的听马勒的《第一交响曲》，没想到其第一乐章就一下子把我吸引住了。当然我还喜欢其第二乐章，其实第二乐章其优美的旋律我早已听过无数遍，但就是不知道它原来是马勒的作品。
我先说说我对第一乐章的胡思乱想。第一乐章给我的总体感觉是一派春光明媚的景象，而且是在乡村，不是在城市。也许我是60年代生人，从小看地雷战地道战长大的缘故。第一乐章一开始的旋律就立马让我联想到抗日战争年代在冀中平原的一个小乡村，那天虽然大山远处一阵打雷的轰隆声，但距离很远，雷雨很快就停了，太阳又出来了。这时村子里面的大娘大嫂和小朋友们熙熙攘攘，有的去井边打水，有的去河边洗衣服，有的刚从麦田里丰收回家，一路上欢声笑语，相互嬉戏。乐曲中时不时有鸟鸣的模拟声。过了一段时间后，音乐变得有一点阴沉，可能是日本鬼子即将要来大扫荡了，但不碍事，乐曲马上又重新回到了喜庆和跳跃，这时看到远处游击队的队员们从村东头刚执行任务回来。显然是打了一个胜仗，消灭了好多日伪军，每个人手提肩扛着刚缴获的武器弹药，村里的大娘大嫂和民兵们正赶往村口去迎接他们的凯旋。是不是我的脑子出问题了，怎么会把马勒与抗战时的一个小乡村联系在一起的？但不管怎么样，第一乐章绝对不是忧愁的，阴暗的。而是喜庆阳光欢快的。如果让我来导演一部抗日神剧，第一乐章绝对可作为背景音乐。
第二乐章其实录制在很多发烧CD中，是精选曲目，也是音乐会上的常客。我没有特别的联想，但乐曲是雄壮威武的，让我想到翩翩起舞，反复变奏的主旋律优美而跳跃，大鼓雷鸣，号角齐声，是对胜利的庆祝。但那个旋律与冀中平原抗日就一点都不沾边了，完全是充满欧陆风情的华丽旋律。当中还有一段柔美的旋律，很绅士，让我想起公主和王子的爱情故事，这个不是我喜欢和期待的，还好在这个乐章的结尾旋律又回到了欢乐和激情。
第三乐章一开始完全是很小时候看的印度电影《拉兹之歌》的主旋律，这个旋律当时的人们都会哼哼的，这个旋律来回变奏演绎，真的太好玩了，怎么会这样的。但随后的旋律我就无感了。再后面的乐章，我也没有特别的感受，没有一点激动，可能是觉得平淡，到后面我是直接跳着听完的。
马勒到底是马勒，他的这支《第一交响曲》没想到那么有画面感，那么有故事性。让我忍不住先小记一下感受，如果下次再听，看看还能听出哪些新的的故事来。
附：Youtube上有伯恩斯坦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的马勒《第一交响乐》的视频，真不错。
2024年9月24日
